季劭恒这段时间快忙死了, 年关将近, 帝都返乡潮开启, 到处都是麻烦,这且不提, 还有之前拍摄的纪录片也要安排上映。

李家沟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一来李家沟不是帝都, 他鞭长莫及, 而来到了年尾, 地方政府只想安安稳稳过个年, 这些事故能压就压,以免造成社会恐慌。

他已经好久没能抽时间去洛城看他未来老婆了。

刚结束一个会议, 人还没从市委出来,白启元的电话就来了。

“季劭恒, 你家季航出事儿了!”

季劭恒听见这话还颇不以为意, 小兔崽子那么大能耐,又是代表中央医疗队, 不让别人出事就不错了,谁能让他出事?

“怎么了?”他不耐烦的问。

白启元:“季航被长李乡派出所的人抓走了。”

“哦,那就让他在里面呆两天……”

白启元:“还有苏田,两个人都被……”

“你说什么!还有谁?!”

季劭恒声调瞬间变了。

白启元:“ ……还有苏田。”

季劭恒:“靠, 你怎么不早说?!”

白启元:“……”

季劭恒:“到底什么情况?”

白启元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你要能见着甜甜让她别怕,老实认错, 别吃眼前亏,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白启元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这后妈还没进门呢,季劭恒这厮就先成了后爸了。

到底谁才是他养大的孩子啊?!

莫名心疼季航。

季劭恒挂了电话,找到通讯录上“老不死的”一栏,点开,是一串十分好记的电话。

手指落到号码上,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小季,想什么呢?”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浑厚的问话,季劭恒连忙放下手机,抬头笑:“屈部长,您怎么还没走?”

屈部长道:“路上遇见了熟人,说了几句话,发生什么事了,一脸愁容的,还能难倒你?”

屈部长是个魁梧刚硬的中年人,年约五十多岁,现任公安部副部长,是季劭恒的顶头上司。

季劭恒苦笑:“家里的小兔崽子闯祸了呗。”

屈部长笑,有些不可思议问:“你说小航啊?他能闯什么祸?”

季航省心是公认的,部里不少同志都私底下向季劭恒请教育儿秘法,就指望着自己家的孩子能像季航一样省心。

季劭恒脸色淡淡:“小兔崽子和医疗队去处理李家沟的事情,被长李乡派出所抓了,还抓了同行的一个小女孩。”

屈部长眉心一蹙,“还有这事儿?怎么回事,来跟我说说。”

季劭恒:“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同行的白启元发来的消息。”

听到白启元的名字,屈部长眼里闪过了然。

白启元是圈子里名人,进入电视台短短几年时间,挖出了无数大新闻,他在场,显然是几个孩子碰到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得罪了当地的某些势力。

屈部长:“我回头给当地警方打个电话,让人把小航放了。”

季劭恒:“领导,别管他了,多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我把当地的情况摸清楚再向您汇报。”

屈部长点点头,拍了拍季劭恒的肩膀,两人一起走了。

屈部长笑:“给我说实话,刚才是不是想给你老子打电话?”

季劭恒:“给他打电话有个屁用?让他在家养老吧。”

屈部长哈哈大笑,没再说什么。

*

长李乡派出所,苏田坐在审讯室里,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板着一张脸的警察。

“姓名……年龄……籍贯……”

一系列程式化的问题问过之后,警察拿出一柄弹簧.刀问:“这是不是你的?”

苏田点头:“是。”

警察:“你是不是用它刺伤了李xx?”

李xx就是李家沟的村长。

苏田:“他半夜潜入我房间……”

“你只用回答是,还是不是。”

苏田:“……是。”

警察:“李xx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吗?”

苏田:“他趁机我睡着扑到我床上……”

警察:“听不懂问题是不是?有还是没有?”

苏田:“……没有。”

警察:“在对方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前提下,你用这把刀刺伤了李xx,你承认吗?”

苏田:“……承认。”

警察扔给她一份文件,往椅子后面一靠,催促道:“行了,赶紧签字。”

苏田拿起文件一看,差点笑了。

她默默的文件放下,嗓音温和道:“对不起,我并没有承认自己犯了故意伤害罪。这个,我不会签字的。”

警察脸色一变,背部从椅子靠背上离开,嘿了一声走到苏田面前,双手撑着趴到她面前,道:

“小姑娘,你拿刀把人家捅了,你看看你自己,掉一根头发丝了吗?你不是故意伤害罪是啥?正当防卫?说出去有人信吗?”

苏田笑:“我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屋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成年男人,并且趁我睡着扑到我床上来,我情急之下出手伤人,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

“你……”

警察被呛得哑口无言,他指着苏田怒道:

“我告诉你小姑娘,这里可不是帝都,天高皇帝远听过没有?我有的是法子整治得你哭爹喊娘,出去还检查一出一点伤你信不信?”

苏田点头:“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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