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折鸢推着车子,“但是我还是想进去看一看。”

人面犬叹气,“您可真是一位爱管闲事的小姐呢。”

他叼起鱼骨头走到她身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但说实话,我并不讨厌您这样的人。”

这个意思就是要与她一起进去了。

折鸢向他道谢,推着车子和他一起走进了巷子里。

这是个死巷,但却并不深,折鸢又走了十多步就已经到底了。

她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摔在地上、抓着带,紧闭着眼的狼狈少年。

人面犬放下松鱼,朝那群围着少年的流浪犬示威似的叫了几声。

流浪犬们对人面犬似乎很有顾忌,也不敢朝他围过去,只能忌惮地对他叫了几声。

在听到它们的叫声后,人面犬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凶悍了不少,他又叫了几声,连叫声也显得格外的暴戾。

但明显的,折鸢在那闭着眼睛的少年脸上读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啊啊啊啊,我要完了!这一定是这群狗的老大过来了!”

流浪犬瞬间就蔫了,只得灰溜溜地走开。

在那少年还没睁开眼睛,人面犬就和折鸢道了声别,叼着松鱼离开了。

折鸢于是推着车走到那用手挡在额前、紧闭着眼睛的少年面前,“你没事吧?”

本以为会被流浪犬咬上几口的沢田纲吉乍一听到说话声,忍不住一愣。

折鸢见他没有反应,便蹲下了一点,伸出手去。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将挡在额头上的手往旁边移开一点距离——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光与影的边界之上,那个居高临下向他伸出手来的少女。

“手给我。”她说。

她背着光,左手伸向他,就像是拂开了逆光,即便眉眼都被身后仓皇摇曳的光影模糊的只剩下淡漠的宛如冰花一样的眼神,但她送到他面前的手掌,却比她此时的容貌更加的触动人心,让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就将自己挡在额头上的手就放到了她的掌心里。

折鸢反握住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而正是他的手指垫入她掌心的那一刹那,沢田纲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时间在他们相握的双手间变得缓慢,耳边只剩下心跳轰鸣作响的鼓动声。

时轻时重,时缓时慢,让人慌张得手足无措。

沢田纲吉忍不住僵硬着眼神迅地将自己的手从折鸢的掌心里抽出。

折鸢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她只是说了声抱歉,然后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脚踝。

沢田纲吉立刻抽了声冷气。

也许是因为自己受伤受的多了便有了经验,折鸢从他刚才起身的姿势就看出他大概是把脚扭到了,现在也是确定了,“崴到脚了。”

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按上了自己的脚踝,沢田纲吉的脸立刻就涨的通红了起来。

折鸢没理会小少年此时窘迫的心理,她只是站起身。

比之眼前少年要更高一些的少女低下眼神来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几乎和光影重合在一起,明亮又深邃。

“来。”她再度向他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被她仿佛温柔的眼神和动作所蛊惑,沢田纲吉不由得将自己的手送到了她的掌心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位。

折鸢一只脚撑在地上,手握着车把,“你最好还是抱着我。”

“诶——诶诶诶?”在理解了她的这句话的意思后沢田纲吉满脸通红。

“扯衣角也可以。”折鸢将脚踩上了踏板,“我送你回家,可以麻烦你指一下路吗?”

沢田纲吉后知后觉地想要拒绝,“啊啊,不、不用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因为被流浪犬围攻而扭到脚,最后又被一个不认识的看起来像是学姐一样的自己很有好感的女孩子送回家——这简直太丢人了!

折鸢微微向后侧过了眼神。

她看到少年垂着头难堪的表情。

折鸢看到了他身上的校服和他胸口的学生卡,她沉默了半晌,然后问道:“对不起,我想问一个问题。你知道并盛中学怎么走吗?”

“诶?”沢田纲吉对于这个陡转的画风有些适应不能,愣了好久才向她指明了道路。

黑的少女直视着前方,从沢田纲吉的角度甚至还能看到她被微扬的丝勾起的唇角,浅浅的,鲜红的唇线抿起时就像是一朵含苞的玫瑰。

沢田纲吉愣愣地眨了眨眼,脸再度红了起来。

他听见她说,“谢谢,你是并盛中学的学生吗?”

“啊、啊,是的!我是并中一年a班的学生,我叫做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几乎是不过脑地就将这句话说出了口,然而等把这句话说出口后他却又开始垂着头后悔起来。

折鸢回过头,自行车向□□斜了一下,又被她稳稳地踩住,但这仍然使得沢田纲吉略略一震。

等他勉强地稳住身形时,眼前却蓦地闯入一双干净修长的手。

他抬起头,暖褐色的眼中盛起面前少女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并不鲜艳,甚至就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单薄,但落入沢田纲吉的眼中时却像是骤然灭却了其他一切事物的颜色——只有眼前这个少女的笑容。

她轻轻一笑,然后所有事物就立刻失去了颜色。

这已经是折鸢第三次向这个少年伸出了手,“谢谢你,沢田君。那么,作为廉价的谢礼,请让我送你回家吧。”

在此之前,还从未有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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