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轿夫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我下手也轻,生怕把她打坏了,怎么会死?绝计不是我的错,是不是本来就有病啊。”

“我也没敢打啊。咱们的工作是抬轿子,又不是打人,打人的有家丁,千万不能赖到我身上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难以置信,只是张雨薇不断呵斥,容不得细想,赶紧扛起轿子走了。

唐白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发觉身上痛的厉害,好在,一开始她就趴下了,那些轿夫们碍于张雨薇的权威,却又不敢真的对一个弱小的姑娘下死手,倒是雷声大,雨点小,手下都留着情。

只是,这些外伤淋不得雨,怕是会恶化。唐白想着,无论如何要找大夫,弄些药敷一下,至少,别那么疼啊。

疼的她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下来。

瞧着对面客栈大门紧闭,还是没有人来。

唐白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药店走去。

没有瞧见,一个人悄悄的闪身进来,在客栈门口望了好一会儿,又跳到屋顶上查看了好一阵子,甚至前前后后在客栈周边搜查了许久。

是她的顾少钧。

然后,一只羽箭从他身后射出来,狠狠扎在他的身体里。

顾少钧扑到,从客栈上面骨碌碌滚下去。

随后,两个黑衣人跟着跳下去。

唐白此刻疼的撕心裂肺,自然是没有力气再回去客栈等待,她请求药店老板给她上药。

药店老板叫了老板娘来:“她伤的有些重,只怕挨不过今天晚上。”声音很低,没有给唐白听见。

老板娘心里一酸,瞧着像个乞丐一般的姑娘,只是那清亮的眸子,白皙的面庞,让她觉得,好好的一个千斤,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能不能让她留下来?”老板娘跟老板商量:“多好的一个闺女。”

“动了恻隐之心?”老板叹气:“我何尝不是。可是你想,她身娇肉贵,却被人好端端的打成这样,不是家里遭了变故,就是惹上了什么人。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任何一种,咱们小老百姓都消受不起……”

老板娘黯然失神,但是也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

若是富贵人家遭了变故,如今哪一种变故不是因为皇上?若是惹了祸上身都不知道,到时候就惨了。

若是被坏人缠上,他们小本生意,就更加不行了。能在天子脚下的京城这样行凶打人,岂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管得了的势力?

老板娘不住的叹气,让自己狠下心肠。

她给唐白轻轻上了药,又让唐白待到雨停了再走。

唐白道了谢,根本不关心自己如今是何种模样,只是随意坐在门槛上,看着大雨淅沥沥不停的下。

顾少钧啊,你到底去了哪里?

一直到傍晚,雨势减缓,唐白不可能带着满身的伤去露宿街头,只好去找那客栈附近的人家。

都是京城人士,如今能活着都不容易,哪里敢轻易收留人,唐白还未靠近就被赶出来:“叫花子,别过来找事,晦气的很。”

她如今面容灰败,头发散乱,身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靴子和裙子,都是同样的脏兮兮的,上面满是泥巴。

叫花子都比她干燥一些。

任凭是唐白拿出银子,人家仍是不肯收留:“你如今病的这样重,要是死在家里,我真的就不用过日子了……”

唐白无法,只好慢悠悠的扶着墙,又朝冷寂的长街走去,去她与顾少钧约定好的客栈。

那里空荡荡的,黑乎乎的,静悄悄一片,没有一个人。

不过三五十步,唐白却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门口坐下来。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唐白忍不住龇牙咧嘴,找出手帕放在嘴里咬着,才能忍住不叫唤。

只是,下过雨后,空气骤冷,唐白就算是不疼痛,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衣裳买,脚下的靴子全是水,脚都泡在脏水里面。

可是,她要等顾少钧的呀。

若是顾少钧过来看不到她,京城之大,她又去哪里找?

侯府他说过,他不想回去,没有她,他就睡不着。

连侯爷和侯夫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所以,她要第一时间见到他,告诉他,皇上现在是昏君,交待的事情,不能做。

他也难受,他也痛苦,可是他不敢不遵君命。

她敢!所以要等他,要劝他!早一日等到他,就多一条人命活着。

唐白只觉得身上一时冷,一时热,甚至连客栈的门槛都看不清楚了。

她终于觉得,自己等不着顾少钧了。

上一次,是自己辜负了他的深情厚谊,这一次,是他爽约了。

她在等他,可是他一直不来,一直不来。

她好累。

唐白瞧见一盏烛光,她觉得有火啊,有火多温暖。

在野地里,可是生火。可是在京城的长街上,不能生火,巡逻的队伍会马上把她抓起来,扔在牢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冷,也只能忍着。

可是现在,有人送烛火来了。有人给她送温暖来了。

唐白瞧着那摇曳的火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迫不及待的想汲取那样一点儿温暖,所以,她拼劲全力,纵身扑了出去,压根儿不管前面是什么。

她只要火。

一亮疾驰的马车“攸的”停了下来。

车夫瞧着地上突然扑出来的人影,犹豫不决。

马车帘子掀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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