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娘身子一抖,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又滚下两行泪水:“婢妾也不清楚。婢妾自上次小产后,小日子就一直不准,这次没来也没在意。今日只觉得胸闷,便想着先去小花园走走透透气,再回来用饭的。只是没想到……婢妾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是怀孕了……”

说到这里,钱姨娘又忍不住失声痛哭。

听到她提起那次小产,朱氏沉了脸。静默了片刻,朱氏转过头问韩毅章:“蕾姐儿身边的奶娘和丫环以及钱姨娘身边的丫环,我让成嬷嬷先关在了柴房,二爷想怎么处置?”

韩毅章对朱氏说:“夫人有什么想法?”

朱氏:“既然是意外,也不好做太重的处罚。不过没照顾好主子是肯定的,李氏和迎香就各罚一个月的月例。至于流紫和流烟,钱姨娘怀孕了自己不清楚,做丫头的都不知道留意姨娘的身子,这样的丫头留着何用?既然照顾不好姨娘,就都换了吧。”

韩毅章思索了一下道:“就这么处理吧。”韩毅章并没有多想,直接就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意外,觉得朱氏的处置十分合理。

钱姨娘被子下面的手倏地攥紧,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那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那妾身就先回了,钱姨娘刚失了孩子,心里正难过着,二爷好好安慰安慰她吧。”

朱氏说完便起身对着韩毅章行了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韩毅章站起身,伸手想拉住她,却什么也没拉到,嘴巴张了张,眼睁睁的看着朱氏就这么走了。

钱姨娘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愤恨不已。

离开落梅院,走在路上,朱氏问成嬷嬷:“嬷嬷,你说钱姨娘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想害蕾姐儿?”

成嬷嬷淡定的一笑,说:“狗急跳墙了。”不过她也是大意了!这两年府里没有孩子,而且二爷又不常去落梅院,所以她就没有留心浆洗房的动静,这回是她疏忽了。

朱氏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这一两年韩毅章去玉清院比较多,他们夫妻的关系也有缓和的趋势,钱姨娘怕是着急了,想借此机会得到韩毅章的怜惜。她真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对自己的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被钱姨娘这样一次两次的陷害利用,而且还踩着她的孩子们争宠,朱氏也是怒了。

却说韩蕾被婆子带回了玉清院,一路上不言不语,脸上还带着之前被惊到的苍白,平嬷嬷见了心疼的不行。

平嬷嬷吩咐连翘和麦冬去服侍少爷姑娘们用午膳,然后带小主子们去午休。落梅院如今乱成一团,恐怕没有办法顾到四姑娘,平嬷嬷就做主让四姑娘跟三姑娘一起午休去了。

然后,平嬷嬷带着韩蕾洗了澡换了一身衣裳,又带她用的午膳。韩蕾午膳用的也不多,用过了饭,平嬷嬷就带她在朱氏房里歇下了。

韩蕾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她一直在想钱姨娘到底在算计什么,平嬷嬷就以为她睡着了,叹了口气和连翘小声的说起了话。

“不知道二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连翘:“嬷嬷放心,有成嬷嬷跟在身边,想来二夫人没事的。”

“六年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事,那时你还小,恐怕是不知道的。”平嬷嬷的声音里满满的忧愁,“那年二少爷撞到了钱姨娘,导致钱姨娘小产了,听说是个已经成型的小少爷。”

连翘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床上的韩蕾心中一动,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钱姨娘不会那么蠢笨,同样的手段使用两次。

“就是从那以后,二爷才远了二夫人,二少爷也变了性子。”

平嬷嬷和连翘说了一会儿话,看韩蕾睡熟了,就轻轻的出了内室。

韩蕾躺在床上思绪翻腾的厉害,记得大学的时候,室友给她安利了很多穿越小说,但是她每天不是打工就是学习,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哪有时间去看小说?早知道她会穿越,她肯定会把所有的小说都研究一遍,学一身本领,那么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也不至于毫无头绪了!

韩蕾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她是父亲的女儿,而且还不到三岁,哪怕今日真的把钱姨娘撞倒了,想必也不会受到责罚。

但是刚刚听到平嬷嬷说的,六年前就因为二哥撞的钱姨娘小产,父亲就疏远了母亲。那么今日这事,父亲势必回想起来当时的那件事,对母亲会更加不满。

或许这就是钱姨娘的目的!通过小产这件事,让父亲想起来曾经的事情,从而疏远母亲,而她自己则趁机让父亲对她生出怜惜之情。好阴险的手段!

韩蕾胸中怒火高涨,如果她受到责罚也就罢了,但是母亲……如果母亲因此而受到伤害,她是万万不能原谅自己的!

正在思索间,突然感觉一双小手抚上她的头,她也没有睁开眼,只听到韩渝的声音轻轻的响在耳边:“五妹妹,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

她想起刚刚平嬷嬷说的话,自那次以后,二哥就变了性子。她眼中的二哥,是一个十分聪慧沉稳的少年。

只是也曾经疑惑,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很意气风发调皮捣蛋的时候,为什么二哥却能稳住自己?原先只以为古代的孩子都早熟,自小就懂得收敛情绪,可是如果一个孩子被宠爱着顺利长大,没有经历过挫折,又如何成长呢?

她突然就理解了二哥为什么会变了。二哥那么聪明,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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