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秋无霜状态不佳先离席了,闻鸣玉则留下继续看热闹。

不过尽管他只坚持了半场,还是很给力地帮闻鸣玉的大半拍品给炒出了好价格——当然,这其中基本都是被那个何老板拍走的,因为对方的“冤大头”属性,除了价格非常好看,闻鸣玉还平白得了一堆丹药以及一套炼药器材。

回半边堂的路上,聂冬元跟他提及这名何老板,评价很差:“他叫何赟,小气记仇,又阴险,除了钱多就没啥本事。”

他语气不太好,大概是因为自家老大跟人对刚,除了开头十二万拿下披霞纵很霸气,接下去的过程和结果都不怎么美妙,所以心里不爽。

闻鸣玉说道:“其实这个何赟拍走的都是我的东西。”

“啊?”聂冬元反应很快,一秒钟就茅塞顿开了,“哈哈,卧槽!”

闻鸣玉笑笑。

“我就说嘛,老大肯定在给他挖坑,本来还想是不是帮大师姐赚手续费,原来是在给你打劫呀!”

看他这么高兴,闻鸣玉便问:“你们跟他有仇?”

同秋无霜轻描淡写的“劫富济贫”说法完全不同,聂冬元哼哼两声,答道:“有,当然有啊!这家伙是盛世盟里说得上话的骨干——他们盛世盟明里暗里不知搞了我们多少回,最恶心的是刚开服那会无限创小号血祭诅咒阴我们,妈蛋,逼得我们盟好几号人弃号重练。”

血祭诅咒?

聂冬元还在说:“好在现在改了,要咒一次难的不行,不然按他们不要脸的尿性,我们至少损失十几个高手……”

闻鸣玉听着有些感兴趣,下意识问:“原本的血祭诅咒是什么样的?”

“原本?”聂冬元停顿了下,血祭诅咒改版就在不久前,闻鸣玉不知道,说明是后来进游戏的——这么点时间,又不是rmb玩家,他居然能迅速练到满级而且实力这么强……

他张嘴就想问,但想到还没回答,又改口先向闻鸣玉解释了:“原本的设计很智障,只要有玩家id就能用命来诅咒,要再加上准确的生辰八字,直接咒得人满身debuff还不能消。”

闻鸣玉点点头,心想怪不得当初那份《老司机的忠告》会有捂马甲的忠告,不过不知道改动后的新版血祭诅咒又是什么样的?

正琢磨着,那边聂冬元突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闻哥你练到满级都是靠自己一个人打怪做任务的吗?”

“差不多吧。”

聂冬元附和地笑笑,试探得有些明显:“现在闷头练级还能到这样水平很少了啊……”

闻鸣玉瞥他一眼,平淡道:“运气好吧。”

“什么运气啊,不会是胎中就通脉,生来即炼气,上山一趟捡秘籍,掉下悬崖遇高人这种吧?”

“……”

“哈哈,开个玩笑。”

聂冬元毕竟面皮薄,看出闻鸣玉并没有被这个话题带动,就哈哈尬笑几声聊起别的,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半边堂。

同之前一样,两人到院前就分道扬镳,只不过这次聂冬元没有直接下山离开,而是绕了绕,来到半山腰的一座小院前,开了禁制入内。

院子是两进的,但没怎么布置,待客厅四面白墙,桌椅都没有,只在地上丢了七八个蒲团。聂冬元挑挑拣拣,在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蒲团上坐下,无聊地等小院主人回来。

而另一边,闻鸣玉在跟迦弥多说话。

“新版血祭诅咒除了id和生辰八字,还需要施咒者跟承咒者等级一致,实力相差不大。而且施咒的时候,玩家要一字不差地把两万字咒文都背出来。”

迦弥多低着盘上梭巡,看起来十分专注。

闻鸣玉就站在他旁边,倚着窗台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随口问道:“两万字咒文很难吗?”

“嗯。”

“没人学会吗?”

“也许有,不清楚。”

闻鸣玉点点头,拉过一边椅子坐下,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手中的格盘:“你还没准备完材料?”

“还差两件改造物。”

“是什么?”

“一个转换器,一个阀门。”

这个说法倒是偏现代化了,而且有点技术工的味道,闻鸣玉双手交叉,下巴搁在上面,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现实里是做什么的?”

“金融方面。”

“金融?”闻鸣玉有些意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是。”

迦弥多波澜不兴,仍旧看着手里的格盘,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不停地来回梭巡。

“年龄呢?”

“27。”

闻鸣玉唔了一声:“很年轻啊。”

对方没给反应。

也对,这不是提问,自然得不到回答。闻鸣玉交叉的十指动了动,念头转开,没有再继续提问下去。

他对迦弥多的现实情况并没有多感兴趣,问这些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像这样有问必答的玩家,闻鸣玉首次遇到,虽说所有交流都建立在他主动提问上,但对方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答复,让他非常有安全感。

就像一个人工智能问答机器,你只管问,他永远不会有任何思维发散。

不过毕竟还不清楚对方脱离忙碌状态后是否还是这样,闻鸣玉没有再深入,站起来道:“跟你相处的感觉很不错,希望你的工作能尽快完成,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因为不是问句,迦弥多没理会他,动手取出一枚发光的矿石放到一边,继续对着材料盘寻找灵感。


状态提示:19.第 19 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