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溏,你拿几个碗过来,大娘给你倒点油盐酱醋什么的,晚上应下急。”林大娘说。

苏溏本来还在发愁要不要跑一趟圩上,把日常用的调料和吃饭家伙补齐呢。

“谢谢大娘,您想得太周到了!”等挣到钱了,一定要请大娘吃顿大餐!

“客气啥!一点点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林大娘不当回事,苏溏却把她的好记在了心里。

东西不值钱,值钱的是她这份情!

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雪中送炭没几人,所以才珍贵。

除了林大娘,村尾的张三嫂不知怎的得了消息,挑了担干稻草过来,把苏溏家小厨房堆柴火的地方挤满了。

村头的邦叔自己没过来,让阮静杨那小子提了五六个鸡蛋过来,硬说是给小苏沁补充营养的。

……

“兵荒马乱”的一个下午过去以后,苏溏对现在这个家相当满意!

大床已经重新拼了起来,贴墙放在房子深处,蚊帐挂好,草席铺上,苏穆那小子大字型摊在上面,一副累垮了的样子。

小苏沁乖巧地躺在苏穆旁边,抱着自己的嫩嫩的小脚脚,啃得有滋有味。

大床旁边,两个长条凳上面架上房子里遗留的两块木板,铺上床单,就是她的床。

在这之前,苏溏一家五口可是挤在一个床上睡觉的。

虽然以前的房间小呢。

柜子贴墙放着,梳妆台放在柜子对面,4把小圆凳叠起来塞在梳妆台下。

黄氏本来想扣下这几个凳子,被蒋晓玲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那是她嫁人时的嫁妆,她要得理直气壮。

苏溏清点了一下,她们一共分到10个碗,4个小搪瓷盆,2个大的搪瓷盆,1个铝制汤锅,一个大木盆,此外还有几个旧糖果罐。

没有铁锅,没有饭桌,油盐酱醋,肥皂啥的也没有……

要买的东西还蛮多,明天必须跑一趟圩上。

蒋晓玲说:“明天记得买块布,在天井这边围个角落用来洗澡上厕所。”

苏溏摇头:“我们虽然有钱,但钱得用在刀刃上,买布还是算了。我记得村尾有个没主的小竹林,我们去砍两根回来搭个轮廓,等水稻收割了,拿稻草织两个门帘挂上。等以后有钱了,咱们再修个好的!”

“水稻还得一个星期才能收割,那之前咋办?小穆和小沁还小无所谓,你可是大姑娘了。”蒋晓玲不同意。

“这有啥,反正家里也没电,咱们早点做晚饭,吃过以后都到外面乘凉,洗澡的人把门一关就行。”

说到电,苏国强才反应过来跑到门口看,可能是因为荒废了很久,房子虽然在巷口,却没有电表。

“得!明天还得跑一趟大队,问一下怎么装电表。”

分个家,好多事情要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晓玲,你找一下,看还有没有蜡烛,要没有咱今晚只能当睁眼瞎子了。”

“成!”蒋晓玲答应着在把梳妆台的两个抽屉翻了个遍,半天才翻出来一截拇指长的蜡烛头。

“只有这个了。”她说。

苏国强苦笑:“总算比没有的好。”

“当、当、当、当、当、当——”

林大娘家的挂钟当当响了6下。

“6点了,我去地里摘把豆角,你先淘米,把饭煮上吧。”苏国强说完,提着水桶出了家门。

没分家之前,家里的菜地都是他和晓玲打理的,这次分家那块山地田分给了他们二房。

“妈,你去陪小沁吧,饭我来煮。”

“你知道放多少水?”蒋晓玲问。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天天看你做饭,不会也会啦!”苏溏耸耸肩,一副难不倒我的样子。

事实上,前辈子被“卖”到张沛一家后,她啥没做过。

不是她自夸,她会的菜式肯定比蒋晓玲多,做出来的味道也是一级棒,连张沛一那个人渣那么渣,都没法挑她厨艺的茬。

“成,咱们溏溏长大了,会心疼妈妈,会主动帮妈妈分担家务了。”蒋晓玲伸手,宠溺地揉了揉苏溏的头毛,笑得欣慰。

苏溏按大家的饭量,用空鹰唛牛奶罐打了两罐半米,倒进放了水的汤锅里,双手捧着米反复前后搓洗,然后把水倒掉,再在大搪瓷盆里舀了加进去,放回灶台上。

汤锅的尺寸比灶台上的尺寸小了点,她抓了把稻草折了折塞在边上,汤锅才没有掉下去。

蹲在灶台前烧火煮了一会儿,汤锅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气浪把盖子冲得一跳一跳的。

苏溏又等了一分多钟,掀开锅盖,锅里浮着一层细腻粘稠的米油。

米汤性平味甘,能滋阴长力,营养价值很高。

苏溏把多余的米汤倒到小盆里,打算晾温了给小苏沁喝。

盖上盖子又煮了一小会儿,苏溏听到汤锅里传来轻微密集的“沥沥”声,浓重的饭香开始飘散,便立刻按灭火,把剩余的稻草塞到隔壁的灶膛里。

“你不掀锅盖看一下吗?确定煮熟了?”蒋晓玲打趣。

“不用!掀了锅盖饭香就跑了,就这样让它再焖5分钟再打松,保管你说好吃!”苏溏自信满满。

那得意洋洋的小样子,让蒋晓玲不由得噗嗤一笑。

这孩子!

咋这么能呢!

母女两正笑着呢,苏国强黑着脸提着空荡荡的水桶回来了。

“怎么了?”苏溏问。

苏国强气呼呼地放下水桶,很想找人拼命:“欺负人!太欺负人了!大嫂和三嫂把地里的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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