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寇失去了头目,无人指挥,立刻陷入混乱。

此刻,倭寇的余兵已陨七、八成,阵前对峙着的松浦家族的武士们,疲惫而迷茫。

谢迁却很沉着,瞧准战机,向众亲卫轻轻摇了摇手,重整战阵。

命卫凌一队为前锋左哨,从正路迎战。卫凋一队为前锋右哨,由运河下前进击匪寇。卫冶一队为中哨正兵。

卫丑、卫卯两小队为左右翼,分随左右前锋。卫午、卫申两小队率缓一早救下,无伤的明军战俘、壮丁,列阵于村外壕边,来往策应。

倭寇继续悄然向后移动,寻找机会逃窜。

这令伺机而动的谢迁,即刻下令,开始猛烈进攻。

谢迁纵身一跃,立于树冠之上,注视着纷乱的倭寇,冷冷的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待倭寇蜂拥到比较集中的地方,谢迁举起那腕间覆盖着盔甲略带薄茧的手,猛地往下一挥,道“放!”

但见大批倭寇又纷纷倒了下去,侥幸没有被打中的,慌忙回身逃命,你冲我撞,互相践踏,队伍大乱。

谢迁瞧着大决战的战机已到,大喝一声,道“杀!”

刹时间,左右前锋奋勇冲了上去,展开新一轮绝杀,被激励士气的亲卫,将手中的兵器挥的是密不透风,刀起刀落,便是一颗倭寇的向上人头。

松浦石柱终于苏醒过来,瞧着大势已去的战事,拄着倭刀站起来,阻止起纷乱倭寇,列一字长蛇阵迎战。

本就在与谢迁的激战中,受了内伤的松浦石柱,这会儿更是雪上加霜,一连吐了几口鲜血。

倭寇由于战线太长,这些时日一直东奔西跑的烧杀抢掠,不仅身体疲惫不堪。

这会儿,就连精神上也更是胆战心惊,力量以及斗志,皆被削弱得所剩无几,越来越处于被屠宰的地位。

大明的亲卫队人数虽少,但各个都是皇家亲卫,功夫好得自是不必说,这会儿在谢迁的率领下,在气势上则是逐渐由弱变强,斗志俱增,自是越战越勇,士气大涨,越来越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

如今倭寇见了亲卫队,便吓得腿脚打颤,松浦石柱绝望的瞧着,船身被前后击穿的子母舟,与被炸得稀烂联环舟,黄色的土地上满是焦黑,或残缺尸体的同族。

遂不得不命松浦家族的武士,捡了几个村中的竹筏,趁着运河水涨潮,撑至运河深处,为族人寻得一线生机。

京杭大运河深处,停泊洌港的五牙战船上,程站在的高台一角,凝目望着纷乱逃来的倭寇。

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越来越近的倭寇,暗骂一句:你妹的,她藏在雾气缭绕的战船中,还能碰巧被发现,运势真是够衰的。

她程可不想落在倭寇手中,倘若到了倭寇手中,自己还能有好不成?她情愿自尽,也不愿意落在倭寇手里,成为人质拖谢迁后腿儿。

立时,当机立断,概略对向目标,与苜蓿的配合下,点燃火绳施放神枢炮。

从未摸过神枢炮的程,准确度自是不及谢迁,但足矣引起倭寇慌乱。

陡然间,炮火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炮火落入水中,飞溅的水到处都是。

本已经军心大乱的倭寇,一见明军还有“伏兵”,就更加慌乱,纷乱仓皇之中落入运河水里,全部溃散开来。

清晨运河上的水雾甚浓,自幼武痴的松浦石柱目视力奇强,望着宏大五牙战船,却未见到一人。

任何人在怒急攻心之时,皆是最容易犯错的,而这犯错的瞬间,就如同棋局里的错子。对手趁虚而入,乘胜追击,灭卒斩车。执棋者则一步错,步步乱,很快便会被将军。

心思百转之下,松浦石柱以为明军设下“空城计”,即刻全力撑着竹筏掉头,不奈用力过猛,竹筏散架落入水中。

调兵遣将忙个不停的谢迁,这会儿哪里还有对敌的从容淡定,陡然间,焦急得直冒汗,他最担心的便是倭寇逃窜到,程所在的五牙战船那里。

谢迁来不及抹一把把汗,浑身散发着戾气,大喝道“倭寇已乱,乘胜追击,不留寇等踹息!”

话落便立时率亲卫队乘船紧随而至,将纷乱的倭寇驱离五牙战船,乘胜追至京杭大运河深处,近战接舷将倭寇赶入水中。

黎明前救下的明军战俘,重伤的被送到明军后方。未受伤留下来的明军,瞧着亲卫队的所向披靡,也恢复了往日的士气,一起擂鼓呐喊,陡然尘土飞扬,杀声满天。

岸边战鼓四起,黑烟滚滚,运河上也是人仰马翻,炮火连天,倭寇的殊死搏斗,在明军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

在英勇亲卫队的众志成城下,不过片刻,便淹死五百余人,斩首五十余级,将这股倭寇歼杀得片甲不留,且活捉松浦石柱。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翌日,天色微明。

战火初歇的焦黑土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哼哼着,万蹄齐发黄沙滚滚,被各五匹枣红色骏马拉着的马车,各四辆皆是四蹄翻腾。

镇守太监秦刚,刘敷、王锐两位巡抚,布政使余子俊,一同亲自率领明军,高扬着军旗和仪仗,敲着战鼓,由远至近。

大军从后方出发,一路上人喊马嘶,旌旗遮天,不宽的土路上挤满了兵士,连同车辆、马匹、粮草、辎重,前前后后足有百余里长。

乌云挂在天际,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堆积的残体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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