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直升飞机抢在雨云来临之前降落在泽县停机坪。

停机架才降落,噼里啪啦的冰粒子夹着雨点儿就打落下来,好像无数子弹打在直升飞机的钢化玻璃上。天空被妖怪吞噬一样迅速变黑,眨眼已成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时候一般的雨衣雨伞已经不顶用了,付九从直升飞机机舱里找到几顶钢盔和雨衣,让付战寒穿上,三个大男人抱成一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接应的奔驰越野。

把自己整个人甩进了车厢里,付九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他妈什么鬼天气!”

付战寒看起来还好,较为文弱的徐天阳被那零度上下的冰雨一吹,面如土色,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份儿。

上了车就好了,可以一直开到别墅的地下车库才到屋子里。

进了暖烘烘的屋子,衣服一换,喝了两碗热乎乎的汤,三个人才算活过来。

“草,真是日了狗的鬼天气!什么破玩意儿!”付九擦着头发骂骂咧咧地走到客厅里,发现主子已经打开了电视,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由于突发性雨雪恶劣天气,由海城通往泽县的高速公路发生多起事故。有关部门已经封锁全路段,并呼吁各位车主尽量不要出门,如果需要出门,也请务必绕行。下面再重复一次,海城通往泽县的高速公路发生多起事故,目前已经造成8死24伤……”

付九盯着屏幕,喃喃地道:“多起事故?”

付战寒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寒冷!

徐天阳这时拿着手机冲进来,嘴里喊道:“总裁,大事不好了,海城到泽县那班车遇到事故侧翻到山崖下面去了!听说死了不少人!”

付九脑子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是不是8死24伤?!”

“九哥你怎么知道?”

徐天阳说完,看着付九脸色,顿时被他那死人一样惨白的脸吓到,“九哥,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付九的眼珠子只往旁边一滑,两个人齐齐噤了声,一起看向付战寒。

气场出众的男人面色如常般波澜不惊,只是唇角肌肉微微跳动,他越是这样,两个手下越是心惊胆战,都不知道下一秒这座冰山会不会变成火山来个超级大爆发!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吹过泽县周围的荒芜山岭,仿佛野兽在咆哮。

这些亘古的荒山野岭,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命……

付战寒抓起外套,冲进地下车库。付九最先反应过来,弹簧似的往外窜:“不好!”

可是已经迟了,汽车引擎轰鸣的咆哮声由近而远,往那荒原上飞驰而去!

高速公路上,被封锁的事故地点被高强度探照灯照得一片明晃晃的,如同白昼。

大颗大颗的冰珠子夹杂着雨点,被呼啸的狂风带到这一片山区里,为事故的处理增加了百分之二百难度。侧翻的大巴越过了隔离带和绿化带,顺着山坡滚了好几米远,幸亏这一片坡地坡度缓慢而且有丰厚植被,所以才阻止大巴滑落谷底。

哭声、喊声、喊痛声在夜色中格外瘆人,付战寒的心随着那地狱里传出的呼号不由自主地紧缩了。

“小烟……你不能有事!”男人喃喃自语着,加快踩油门,不顾交警的阻拦冲上高速公路!

路上堵塞得厉害,泽县可怜的交警警力应付这种大规模交通意外捉襟见肘,有一些见机快的后来车子从临时开口迅速离开,更多的车则被结冰的路堵在原地寸步难行。

付战寒的车子性能很好,不会抛锚。但却也没有长翅膀,没法飞过去,咬紧牙关硬开了几十米就被堵死了。他毫不犹豫地披上冲锋衣,冒着越来越大的冰雨迈入黑暗中。

很快来到出事的地方,看到大巴的惨状,付战寒心里咯噔一下!

消防员用救生绳系着,一个接一个往上提人。被救上来的乘客都脸青唇白,饱受惊吓。付战寒冲上去问:“我有个亲人在车里,请问有没有伤者或者死者叫岑佳依的?”

平时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男人,在说到“死者”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颤抖得多么厉害……

幸好那个负责统计的女警说:“死伤者名单里都没有这个名字,你到那边去找找吧!”

付战寒一颗心才算放下来,二话不说冲向大巴。

在人群里找一遍,怎么也看不到那张白玉生烟的脸。付战寒的心又乱了,雨点越发急而劲,他昂贵的西装裤腿溅满泥巴,他只是浑然不觉。

“小烟!小烟!”

该死!她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出事?!

他才刚刚知道她没有死,她竟然又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小烟,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许你有事!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车底下还有人!”

男人凝神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令他心碎的纤细身影。裴飞烟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背靠着一棵摇摇欲坠的大树,她不是一个人,她的怀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已经昏迷的孩子。

看样子,是大巴刚侧翻的时候把这个小乘客给甩出去导致昏迷,然后裴飞烟发现了他,就从车窗爬出去抱起了这个小孩。却没想到随后而来的狂风骤雨这么厉害,导致自己反而被困。

一个消防员用大喇叭喊道:“小姑娘,你等着,我来救你!”

隔着风声,裴飞烟听到了,她的声音也隐约传来:“先救孩子!”

付战寒扶着围栏,看到那大树被大巴的冲击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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