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绝奇英红尘燕,离恨缥缃九霄变。

昆仑山的离恨天乃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所在,不与武林为伍,不为朝廷所管辖,百年以来,遗世独立,红尘之外,被世人奉若神明。

而天门之中的缥缃榜更是天下各大英才豪杰争相竞妍的传奇之誉。

缥缃榜设立百年,传闻登上此榜之人必是当今天下的出类拔萃,百年前首位登上缥缃榜的乃当时天下第一人物,世外高人云衡子。

此人登峰造极,修为以臻至高无上境界,后世之人皆不可望其项背,如今,百年已过,英才之人层出不穷,却无一人能达到云衡子的传奇。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虽说云衡子不可岂止,但如今天下之中也不乏绝世神话,北朝第一名士玉祁,长绝宫奇英榜之首,惊艳绝伦,年纪轻轻就已是帝王身旁荣宠不衰的国士,多次为帝王出谋划策,更是在百姓之中受尽尊崇。

而南朝更是如日中天,盛冠天下的三大公子不仅地位崇高,更是名列于缥缃榜,成为该榜之上屈指可数的年轻英杰。

芳名艳世带来的不知是祸还是幸。

这一天,南朝帝都的朝陵城热闹非凡,百姓几乎都拥在街上,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谈论。

盛况如年庆佳节,要说能引得如此风靡万象的整个皇朝上下都没能有几个人。

而有一人,便当之不愧。

脱尘公子白灼华,天君白府的帝师少主,皇帝最为倚重的白家,曾出了三代帝师,虽不立于朝堂之上,但势力庞大,纵横天下。

南朝叶氏的诸位君王无不倚仗着白家,若无帝师辅佐,叶氏的江山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白家始有祖训,世世代代衷于叶家,不得有半丝悖逆之心。

尽管如今南朝君王叶寅懦弱无能,朝堂上丞相和楚王争斗纷乱,朝局势力被大半的外戚控权,而在两位权臣之中夹缝生存的少年皇帝也就只能靠着白家人。

而只要天君府在一天,这南朝的江山不管如何内斗不断,不管楚王和丞相都打着什么算盘,这社稷只得姓叶,不会姓苏,也不会姓沈,除非,白家被覆。

要说起这位天君府的少主,荣冠三大公子之首,南朝首屈一指的人物,自出生起就被誉为神童,绝顶聪颖,心思敏捷。

俱传,十年前,北朝兴兵来犯,绵绵军营直压燕州之地,当时在位的还是老皇帝,朝中多半武将以楚王马首是瞻,边关告急,楚王称病,老皇帝无计可施,眼看燕州就要被攻破。

这时,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随着天君大人一同迈进皇帝议事的紫阳殿,由那位少年献了一计于皇帝,说来也奇,当时众臣都不敢相信一个年级轻轻且无半点作战经验的少年会想出此般妙计。

老皇帝听后,派出心腹大将按照少年的计策行事,不久之后反败为胜,大败了北朝最骁勇善战引以为傲的十万银龙大军,解了燕州危局,北朝从此元气大伤,不敢再轻易来犯。

从那以后,白灼华三个字便在朝陵风靡一时。

直到盛名之下带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北朝闻之他献计之事,更是将他当成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天君大人无奈,为了他的安危,只好将他送到一个无人可知之地。

一去就是三年,至于那三年被送往了何处,又发生了何事,这些世人都无从得知,只知那年回京之后,曾经暖如春风,仁德至善的少年已变得疏离寡言。

回京不久便告别了天君府,拜在了菩来山神风殿的天枢道尊座下成关门弟子,一去又是七年,如今终于回京。

此时只见大街上两队整齐的士兵步伐一致的走来,紧随士兵的是一辆车辇,帘幕垂下,不留一丝缝隙的遮住辇内的人。

十里长街,热闹惊呼,一间上好的酒楼第二层靠窗的雅间,一道身影长身玉立的站在窗前,将街上情景尽收眼底。

那人轻袍缓带,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面纱轻扬,隐隐间惊鸿一面。

他身后站着一名冷面护卫,“主上,这白灼华多年来未曾涉及朝局,麾下势力十分隐密,白家如今召他回京恐意图不明。”

那人听闻后无动于衷,此时街上的车辇已经驶过,他依旧站在窗前,不温不火。

身后的护卫不再说话,主上心思之深无人可及,筹谋多年自然不会将区区一个白灼华放在眼里,只是白家树大根深,多年来又与皇室同仇敌忾,若要拔除需得费些周折。

就在护卫暗暗想着时,那人突然开了口,“白家是一枚好棋,有些不方便传出去的消息,由他透露给叶寅再合适不过。”

“主上的意思是……”

那人回过头来,隐在面纱后的脸不容窥探,他并不多作解释,只意味幽明道,“白灼华这个人,当年真不该一时大意。”

男子说完之后走了出去,忽又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他侧过头,“这几日,她可有什么消息?”

护卫自然明白他问的是谁,当即就一脸愤愤,“主上何必关心她,此等忘恩负义之辈碎尸万段都不足解恨,她明知楚王府与主上两不相容,竟背叛主上投去于沈家,若让我见到她……”

“荀镜。”那人一声制止。

护卫一脸愤愤不平,被男子喝止之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那人微侧的的脸转了回去,“我信她。”

身影一动,停在门边的身影已经走了开。


状态提示:第4章 惊鸿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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